为什么相信中医是自然的而反中医是不自然的

2014/10/280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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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没有中医救护你的祖宗,哪会有你?”对于经常在网上批评中医的人来说,相信你已经无数次看到过中医支持者冲上来问这句话了。这句话当然是不成立的,所以我一般是这么回击:我中华民族在中医出现之前已经繁衍了千万年,你们这些认为没有中医就繁衍不了的笨蛋别给中国人乱认祖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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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不说中医出现之前人类没有死绝,就连大把动物没医生也照样能繁衍,因为自然选择和进化就不允许大自然中存在必须有医生才能繁衍的动物。

    当然,本文的主题不是讨论该如何反驳中医信徒,我想要讨论的问题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会认为历史上没中医的话中国人就活不了,他们为什么没想到问自己“中医没出现之前中国人又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前一种想法是自然的、“听起来似乎有道理”;而后一种想法是反直觉的,不是人人能自动想得到的?

    从生物学角度,挺中医的人之所以会“自然”地产生前一种错误想法,是因为我们的认知系统存在着天生的偏差,从而形成一些错觉。

    错觉一:经历或听说过中医“有效”的个案,因而觉得中医可信。

    人类的大脑在进化中形成了其他动物所无法比拟的分析事物之间联系的能力。但进化是吝啬的,我们所谓的超强的分析能力,其实也仅够我们在历史长河中生存和传播基因,距离真正理解自然规律还很远。

    从个案中推导出普遍规律是人类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良能力,逻辑上叫做归纳。但这种未经验证的推导往往也让我们很容易产生个案就是规律的错觉。

    比如一个人感冒了,吃了药之后好了,这让大多数人产生了感冒药能治感冒的错觉,而看不到大多数感冒会自愈的自然规律。又比如,经常有人拿一个常年吸烟的长寿者做例子,来证明吸烟不见得会缩短寿命,却忽视了已经有成千上万个类似的常年吸烟者早逝的事实。

    错觉二:因为多数人都相信中医,所以觉得中医可信。

    从众效应从逻辑上是讲不通的,因为相信某理论的人数多少,跟该理论的正确性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要做到不从众又很难,必要前提是对世界运行规律有足够的把握。那些对大自然知之甚少的原始人,为了规避风险,从众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但到了已经拥有丰富科学知识的现代,从众逐渐变成了愚笨又不自知的行为。所以,当你遇到信中医的人理直气壮地问:“难道那么多政府官员、大学教授信中医,他们都是笨蛋?”你就可以回答:“没错,他们在这件事上就是笨蛋。当然也有部分是心里明白但装傻的骗子。”我至今仍然记得第一次说服自己接受“很多人在很多事上是笨蛋”时的震撼感觉。

    其实,一旦克服了本能的认知偏差,你会发现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比如大多数人曾认为天圆地方,大多数人曾认为生男生女取决于女人……在判定一件事的正误上,“大多数人是如何认为的”,没有丝毫说服力。

    错觉三:因为中医是应用多年的传统,所以觉得中医可信。

    “如果是没用的东西,又怎么会传承千年?”这样的话你想必耳熟能详。从进化论的角度来说,只要某种行为对基因传播的总体益处高过坏处,该行为就可以在生物群体中扩散开来,哪怕该行为明显不利于生物个体的健康。服从传统是人在长期的群居生活中形成的特性。在史前那种小规模的部落生活中,保守而不挑战传统、尊重威权家长、不偏激异端的人会更有生存的优势;爱祖宗,更爱真理的想法是不受大众欢迎的,骂你数典忘祖倒是更符合多数人的本能和自然。

    在古代中国,人们坚持“祖宗传下来的是不会错的”到了变态的地步,例如“尚古”、“法先王”、“遵古制”等等。古代中医的脏腑经络本都算是实体解剖概念,当西医解剖图传入中国时,发现祖宗的图相对不够准确,现代中医为了否认祖宗有错竟然改口撒谎说脏腑经络不是实体而是笼统概念,活生生将中医做了玄学阉割。

    事实上,不仅中医的存在和中国人的繁衍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世界上所有国家民族的传统医学对提高自身人均预期寿命也几乎毫无作用;皇室中那些接受最好中医照料的皇族,其人均预期寿命跟没中医高手照顾的人没有区别,甚至有不少人因为胡乱服药而夭折或短寿。

    要真正去判断某种药物的有效性,“大规模随机双盲对照试验”才是公认的黄金法则。而这些“不自然”的科学方法又怎么能消除种种认知缺陷,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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